贵妃问得很认真。
我答得也很认真。
“死得越惨,皇上越放心。”
她嘴角抽了抽。
“你可真会说话。”
“谢谢娘娘夸奖。”
舒嫔懒得听我贫,直接把计划摊开。
三日后,贵妃会在冷宫“畏罪自尽”。
太后会派嬷嬷验看。
安平王的人会接管冷宫外的守卫。
我负责哭。
贵妃沉默片刻,问:“为什么你负责哭?”
我拍了拍胸口。
“因为我情绪饱满,感染力强。”
“而且我位分低,哭得再丢人,也没人觉得奇怪。”
贵妃看我的眼神终于有了一点真诚。
大概是真诚地觉得我有病。
计划开始前,萧远琛来见了她一次。
他站在门外,没有进去。
隔着一道破旧木门,他声音温和得像从前。
“贵妃,你若认罪,朕会保你母家。”
贵妃坐在屋里,慢慢笑了。
“皇上,您还记得臣妾刚入宫时,您说过什么吗?”
萧远琛没答。
贵妃替他说了。
“您说,满宫女子,只有臣妾最像活人。”
“如今看来,是臣妾错了。”
“您从没想要活人。”
“您只要听话的死人。”
门外久久无声。
最后,萧远琛拂袖而去。
我躲在暗处,听得牙酸。
渣男被骂,真是人间美景。
三日后,冷宫起了大雾。
太后的人先到了。
舒嫔握住贵妃的手,把一枚普通银簪塞给她。
“出宫后,别回头。”
贵妃看着那簪子,忽然问:“你不怕本宫以后回来报复你?”
舒嫔淡淡道:“你若还想回来,那才是没出息。”
贵妃愣了愣,笑了。
这是我第一次见她笑得不带刺。
随后,她换上粗使宫女的衣裳,低着头跟在嬷嬷身后,混入送炭的队伍里。
我则扑在冷宫门口嚎。
“贵妃娘娘啊!你怎么就想不开啊!”
“你这一走,后宫少了多少热闹啊!”
“以后谁骂我野草啊!”
旁边的宫人听得一脸麻木。
舒嫔扶额。
太后身边的嬷嬷也忍不住嘴角抽搐。
但效果很好。
所有人都在看我发疯,没人注意角门少了一个人。
当夜,贵妃薨逝的消息传遍六宫。
萧远琛听完,只说了一个字。
“葬。”
薄情得让我想冲过去给他两拳。
可没等我愤怒完,宫里又炸了新消息。
舒嫔有孕了。
萧远琛大喜,当即晋她为妃,赐居中宫侧殿。
我本该高兴。
可舒嫔看着那道圣旨,脸上没有半分喜色。
夜里,她把圣旨翻过来。
夹层里藏着一张极薄的密诏。
上面写着四个字。
安平王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