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差点原地升天。
下一秒,熟悉的冷香钻进鼻尖。
舒嫔在我耳边低声道:“别出声。”
我眼泪都快下来了。
姐姐,你下次救人能不能提前打个招呼?
人吓人,真的会提前投胎。
我们躲在假山后,亲耳听着萧远琛安排完一切。
他说贵妃骄纵多年,正好借巫蛊案废了。
他说安平王手伸得太长,宫里不能再留他的眼线。
他说舒嫔那张脸,看久了也烦。
我听到最后一句,火气蹭地上来了。
舒嫔却很平静。
平静得吓人。
回宫后,她只说了一句:“该让贵妃醒了。”
第二日,贵妃被带到偏殿受审。
萧远琛没有出面。
他把审人的权力交给了慎刑司,还特意让人把我也押了过去。
意思很明显。
让我和贵妃狗咬狗。
贵妃看见我,眼神像要吃人。
“虞答应,你还敢来?”
我往她旁边一坐,叹了口气。
“娘娘,别演了。”
“咱俩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。”
贵妃冷笑:“你也配?”
我也笑:“不配,但皇上觉得配。”
她脸色骤变。
我趁没人注意,把昨夜听到的话低声说给她听。
一开始,她不信。
后来,她的手开始抖。
最后,她眼眶红了。
不是委屈。
是恨。
“他当真这么说?”
舒嫔从屏风后走出来。
“本宫亲耳所听。”
贵妃猛地看向她。
两个曾经在后宫斗得你死我活的女人,就这么对视了许久。
半晌,贵妃忽然笑了。
笑着笑着,眼泪掉下来。
“本宫为他得罪太后,打压妃嫔,做尽恶人。”
“到头来,他只觉得本宫好用。”
我心里有点堵。
贵妃坏是真的坏。
可萧远琛更脏。
他把每个女人都当棋子。
喜欢时捧着。
碍事时丢掉。
连舒嫔这张像先皇后的脸,也不过是他拿来怀念自己的玩意儿。
审讯很快有了结果。
慎刑司找到了贵妃宫里藏着的朱砂、桃木和伪造的账册。
证据齐全得离谱。
齐全到像有人怕她死得不够快,亲手把棺材钉子都摆好了。
贵妃听完,反倒不哭了。
她抬头看向舒嫔。
“你们想要什么?”
舒嫔说:“你活着。”
贵妃愣住。
我接话:“活着出去,换个名字,换张脸,去看一看宫墙外的天。”
贵妃盯着我,像看疯子。
“你们要救本宫?”
我点头。
“不是救你,是恶心皇上。”
这话她爱听。
她终于笑了。
笑得又疯又爽。
黄昏时,萧远琛的旨意到了。
贵妃行巫蛊之术,谋害太后,罪不可赦,三日后赐死。
传旨太监刚走,贵妃看着我们,声音哑得厉害。
“好。”
“告诉本宫。”
“本宫要怎么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