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门轰然推开。
孙经理跟着执行人员闯进院子。为首的人扬起裁定书:“依法清点财产,谁敢阻拦就是妨碍司法。”
傅言脸色惨白地挡在车库前面,紧紧护着他那七辆超跑:
“你们不能动我的车!我不管什么狗屁协议,这都是我的命!”
工作人员径直上前贴封条。傅言红着眼指向我。
“去搜她的房间!书桌底层有补充担保协议原件,足够坐实集团责任。别碰我的车!”
我看着自己从小护到大的继弟,僵在原地。
七辆跑车面前,他毫不犹豫地卖了我,也卖了傅氏。
孙经理停下脚步,转头打量我,满脸戏谑:
“原来这就是跟着林萍改嫁过来的那个拖油瓶。三年前在谈判桌上不是很能说吗?怎么,真被调教成哑巴了?”
惩罚椅和电击声钻进脑海,我攥着裙角,仍挤出学院教的标准微笑。
他带人上楼闯进我的房间,拉开书桌抽屉。
我熬夜写的公关预案和项目笔记散了一地,沾满泥印。
电子签章密钥和协议原件,被他拿在手里晃了晃。
我亲妈却冲我发火:“你就由着外人糟践你的东西、糟践傅家?”
满地都是我替这个家熬出的心血,如今被踩成废纸。
我想说,规矩是你定的,可她怕惹傅正霆不快,只会苛责我。
我又咽了回去。
我依照淑女规范低下头:
“妈妈,淑女不能在大庭广众与人起争执。这是……规矩。”
林萍瞪着我冷笑,我听得犯恶心:
“规矩?傅家都快没了,你跟我讲规矩?我看你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,巴不得看我们娘俩被傅家扫地出门!”
孙经理收起原件,临走把一封请柬扔上茶几:
“三天后,赵董在海上明珠号设宴。赵董说了,三年前程昭昭欠他的债,该用身子还了。”
“只要程昭昭上船,单独陪赵董一晚,债务就有得谈。否则下周一申请破产清算。”
铁门在笑声中重重关上,客厅里安静一片。
我扫过面前三个傅家人,最后望向亲生母亲。
只要有一个人说“不卖女儿”就够了。
没人开口。
傅宁先开了口:“本来就是你得罪的赵敬川。谁惹的债谁来还,你替家里平掉这场恩怨,不应该吗?”
傅言也求我:“姐,你忍一晚就过去了。你不去,我会坐牢的!”
十年心血,抵不过几辆跑车和安稳日子。我看着林萍,这个给了我生命的女人。
林萍避开我的目光,盯着请柬许久,终于走过来,替我理了理衣领。
“昭昭,妈妈知道委屈你了。可傅家真到了生死关头……”
“你就当还了我这十几年的生育之恩,也报答傅家给你口饭吃的恩情,最后懂事一次,好不好?”
我没争辩,也没掉泪,只退开半步,避开她的手。
我扬起标准的名媛微笑:“好的,妈妈。我都听您的。”
回房后,我从踩脏的笔记里抽出灰皮账册,圈住“海上明珠号”的船舶编号,又在安保代码旁画了一道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