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袋散开,照片滑落。
江鹤川低头一看,瞳孔收缩,整个人僵住。
照片上,是三年前那封举报我成分有问题的信件原件。
这封信,断送了我的大学梦,逼我下乡依附于他。
我指着照片上字迹,声音冰冷。
“江鹤川,这种特殊的瘦金体,你曾废寝忘食地练习。”
“你自负到懒得模仿笔迹,以为没人能查到原件。”
“当初举报我的人,根本不是什么外人,就是你!”
江鹤川见事情败露,再也装不下。
他猛地站起来,面目狰狞。
“是又怎样!是我举报的又怎样!”
“余笙,你那么优秀,你是中文系的才女!
如果不折断你的翅膀,
你怎么会甘心留在我身边给我洗衣服做饭?”
“我是为了我们的未来!我必须留在城里,我们才有以后!”
“我这一切都是为了爱你啊!”
我从口袋里掏出录音笔,按下停止键。
红灯闪烁,记录下他所有的罪证。
“江鹤川,你的爱,真让人作呕。”
就在这时,瘫痪在床的江母突然哭喊起来:
“作孽啊!当初我就说别这么干,会遭报应的!”
“都是你这个不孝子!非要害人家姑娘!”
我冷冷地看着这一家子。
江家父母一直都知道。
我连恶心的感觉都没了。只剩下悲哀。
“晚了。”
我转身,身后传来警笛声。
江鹤川脸色煞白,冲上来想抢录音笔。
“余笙!你不能这么对我!我是你未婚夫!”
几个穿着制服的公安冲了进来,一把按住了他。
“江鹤川,你涉嫌诬告陷害、政治迫害,
情节严重,跟我们要走一趟!”
手铐咔嚓一声,锁住了他的双手。
他被拖走时,仍在咆哮:
“我是研究员!我是国家人才!你们不能抓我!”
“余笙!你个毒妇!你不得好死!”
我站在阳光下,看着他被塞进警车。
宋静婉站在远处人群里,眼神复杂。
她也提供了江鹤川贪污证据。
江家父母无人照料,在地下室哀嚎两天,
被街道办强行送去福利院。
陆野走到我身边,用大手包裹住我的手。
“都结束了,笙笙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,空气里再也没有了那股腐烂的味道。
只有冬日阳光的清爽。
我点点头,与那段岁月割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