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决山步履带风,像只猛兽般,朝着林清然不断逼近。
林清然心如擂鼓,退无可退,绝望之下只得扒了头上的簪子,死死攥在手里。
萧决山走近了,竟直接跪在她身前,死死抱住她。
男人的力气很大,肌肉像铁一样坚硬,像是要把她融进骨血一般死死勒住,同时用嘶哑的嗓音不断喊着。
“清然,清然。”
他应该不是找她兴师问罪的。
林清然劫后余生般吐出一口气,不断敲打着萧决山的后背。
“你先松开我。”
萧决山:“我不松,我一松,你就要走了。”
滚烫的热泪打在林清然的脖颈,染湿了她的衣衫。
林清然手中的动作一顿。
萧决山竟然哭了。
先前有一次,萧决山身中多箭,没打麻药就开肉取箭,那时男人都没有掉一滴泪。
她读不懂这眼泪的含义,蹙眉喊了一声。
“疼。”
萧决山刚松开箍着她背的手,又立刻抓住她的双手。
林清然这才发现,他的头发全白了。
萧决山语无伦次道。
“清然,都怪我,没有看出他们的阴谋,让你受了这么多罪。”
“跟我回去,我喊最好的大夫给你医治,不会让你留下半点病根的。”
他来时,本是挤着一股怒火。
林清然是他的妻子,却敢在心中挂着别的男人。
还敢金蝉脱壳,去找他私奔。
但是在重新见到林清然的第一眼。
看见她羸弱的样子,看见她露出了他从未见过的轻松笑容。
萧决山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,那就是带林清然回去。
只要她愿意跟他走,过往的一切,他全都既往不咎。
林清然从萧决山的话里,大致知道了他了解了多少旧情。
心中不觉涌起一股悲凉和好笑。
事到如今,他又何必在自己眼前演什么深情的戏码。
她轻声道。
“走,去哪?”
“我回去当谁呢?是已经死了的林清柔,还是已经被人占了身份的林清然。”
萧决山愣住了,他只想着一心带林清然走,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。
“清然,你给我一段时间,我会处理好。”
林清然摇摇头。
“我之前已经给过你五年了。”
“我不想当林清然,也不想林清柔,只想当无忧无虑的李不离。”
“你放过我吧,你不是喜欢林清柔吗?我成全你们,你也成全我,这样不好吗?”
说着,她轻轻往外拿出自己的手。
却被萧决山一把拽回。
从喉咙里挤出来带血的几个字。
“成全什么?”
“成全你和你那个野男人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