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然再次醒来的时候，周身一片昏暗。
不远处的磷火跳跃在空中，映照出周围杂乱躺着的尸体，像是身处阴曹地府。
一滴眼泪落在她的脸上。
林清然这才看清，绿荷哭啼啼的，在自己身上埋着土。
她虚弱地喊了一声：“绿荷？”
绿荷尖叫一声，跳了八丈远。
“小姐，你是人，还是鬼啊。”
林清然艰难地支起身子，无奈地摇摇头。
绿荷确认她家小姐这是死而复生了，激动地跑了过来，双手合起，对老天磕了好几个头。
“老天保佑，菩萨保佑。我就知道我家小姐福大命大。”
林清然：“这是乱葬岗，你怎么在这里？”
绿荷眼含热泪。
“我在狱里面听到小姐被拉去乱葬岗的消息，就一头撞墙上了。”
“想着要是死了，就一起去陪小姐。要是没死，就过来帮小姐收完尸，再下去陪您。”
林清然心中划过一丝暖流。
原来在这世上，真的有人真心待自己。
“傻丫头，别哭了。”
“扶我起来，我们去个地方。”
绿荷没有任何迟疑，抹了把眼泪，就扶着林清然站了起来。
主仆俩朝着乱葬岗身后的密林中走去。
侯管家已经在那里等候多时，赶紧把林清然扶进马车里。
“小姐，您怎么伤成这个样子。”
“无碍，还是先到下一个站点，再去看大夫吧。”
她转头看向目瞪口呆的绿荷。
“绿荷，等以后我再跟你解释，你愿意跟我一起走吗，或者我给你银子，你自己去寻一处好人家。”
绿荷没有丝毫犹豫，跟着上了马车：“我要跟着小姐！”
一声猫叫从车厢里传来。
林清然这才发现自己先前养的猫正缩在马车角落里。
侯管家解释：“这猫有灵性，一路跟着我上了马车，我想着等您来定夺。”
那猫轻轻拱着林清然的裙摆。
林清然轻叹一声：“罢了，一只猫而已，连我死了，他们都不在意，又怎么会在意一只猫呢。”
“走吧。”
马车划破夜色，在小路间行驶着。
绿荷好奇地掀开帘子：“小姐，我们这是要去哪？”
林清然勾起嘴角，心中是前所未有的放松与畅快。
“岭南。”
“岭南是哪里？”
“不会感到冷的地方。”
也是裴济在的地方。
林清然朗声道：“从今以后，我不是林清然，你也不是绿荷。”
“我为李不离，你为李红叶，我们是逃难南去的一对姐妹。”
绿荷点头：“是，小姐。不对，不离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