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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砚辞看见短信的时候，正在签一份上亿的合同，墨在笔尖泅开一个黑点，合同瞬间报废。
对面的人好像在说些什么，他却一个字都听不到，满脑子都是二十万，十年，两清。
“不可能的，她怎么会知道。”顾砚辞念念有词，突然想到什么一样，猛的从座位上起身，抓起车钥匙往外冲。
车子在马路上狂飙，他盯着手机屏幕，反复拨打着熟悉的号码。
“您拨打的号码已关机……”
发信息换来的也只有感叹号，顾砚辞气愤的拍了一下方向盘，用更快的速度往医院赶。
路上拥堵，他不停的变道，直到出现两个路口。
一个是去机场，一个是去医院。
他犹豫了。
“她出车祸孩子肯定保不住，本来身体就不好，喝着补药还会生病，这会儿应该在医院。”
“不对，她拉黑我就是不想再看见我，怎么可能还留在原地，莹莹，等我。”
得出结论的一瞬间，顾砚辞紧握方向盘，瞬间掉头，一路上连闯八个红绿灯，衬衫的背面被汗水浸透也无所谓，满脑子只剩下快点，快点，再快点。
一到到机场他就摔门下车，冲进大厅去查航班信息。
两分钟后，工作人员回道：“姜莹乘坐的航班，十分钟前已经起飞。”
他站在大厅，一动不动，周围嘈杂的像一锅沸水，他却只感觉整个世界安静的只剩下自己的心跳。
直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视野里。
“顾砚辞！”
顾砚辞声音低哑，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“姜莹给我打了电话，”许若冲上去抱住他，亲了一口脸颊，“她说她要走了，拜托我好好照顾你，阿辞，别难过好不好，她就是一个破鞋，根本配不上你。”
顾砚辞没动，许若又往前凑了凑，声音更加温柔，“阿辞，我不介意你和她之间的事，只是舍不得你被她拖累，以后我……”
“她给你打了电话？”顾砚辞平静的看着她，“什么时候？还说了什么？”
“大概一个小时前吧，”许若犹豫了一会儿，“她说当初的二十万是她自愿的，你陪她十年，两不相欠，让你别有负担。”
顾砚辞眼睛微眯，“许若，那条短信的内容，我没告诉过任何人。”
许若嘴唇动了动，半天没发出声音，顾砚辞上前一步捏住她的下巴，“是不是你跟姜莹说了什么？”
许若拼命摇头，可眼神里的闪躲早就出卖了她，顾砚辞笑着松开她的下巴，一巴掌扇了过去。
耳朵嗡嗡作响，许若捂脸倒在地上，不可置信的看着顾砚辞。
顾砚辞冷冷看着她，眼神如刀，“许若，你就是个让我放松的玩意儿，姜莹不一样，她让我觉得自己还像个人一样活着，你想挤走她？还是代替她？谁允许你这么做的？”
他转过身，朝出口走去，刚走两步又停了下来，回头扯过许若的衣领。
“许若，你最好祈祷我能找到姜莹。她要是出了什么事，你就准备给她陪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