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到两分钟，会议室外传来一阵嘈杂声。
有人在走廊里哭喊，声音越来越大。
门被“砰”地推开。
一个头发花白、穿着旧棉袄的老太太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。
脸上全是泪，眼睛红肿，嘴角往下撇着。
两个保安跟在后面，象征性地拉了她一把，被她甩开了。
“楚南栀！你这个黑心律师！”
老太太一进门就锁定了我，直接扑过来，一把揪住我的西装外套。
她的手很粗糙，力气大得出奇。
“就因为我们家穷，没给你塞红包，你就收了有钱人的钱，逼我儿子去顶罪！”
“他昨天晚上在看守所了……是你害死了他！”
她一边哭喊，一边用力撕扯。
指甲在我手背上划过去，火辣辣地疼。
我低头看了一眼，手背上多了两道血痕，已经渗出血珠了。
顾辞衍抱着胳膊，嘴角微微勾了一下。
“楚律师，这就是你说的职德？”语气带着嘲讽。
“自己身上背着人命，还有心思在这里指责别人？”
靠在顾辞衍身边的顾若微也叹了口气。
“楚律师，如果你早点承认错误，或许那位阿姨的儿子就不会出事了。”
顾父低头喝茶，仿佛跟他没关系。
顾母偏过头，看着窗外。
直播间弹幕又开始刷了：
【天呐，这律师还逼人顶罪？】
【太恶心了，这种人必须严查！】
【受害者家属都找上门了，不像是演的吧？】
我站在原地，任由老太太抓着我的外套。
没有挣扎，没有推开她。
我只是慢慢抬起头，看了眼顾父。
老太太嚎啕大哭，哭得整个人都在抖。
门又开了。
两排穿黑色西装的保镖走进来，每个人都面无表情。
他们迅速上前，两个人架住老太太的胳膊。
老太太还没反应过来，人已经被拉到一边按住了。
所有人都转向门口。
一个拄着紫檀木拐杖、满头银发的老者，慢慢走了进来。
看到他的那一刻，顾父的脸色终于变了。
他放下茶杯，站了起来。
“楚老？”
楚老爷子没看他。
他拄着拐杖，一步一步走到我面前。
老爷子八十多了，但腰板还是直的。
穿着深灰色中山装，扣子系到最上面那颗。
他低头看了看我手背上的血痕。
然后转过身。
拐杖在地上重重一顿。
“我楚崇山亲自带出来的学生，我楚家的养女。”
“什么时候轮到别人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泼脏水了？”
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。
顾父愣在原地，脸上的客气还没来得及收回去。
顾母拿着手机的手顿住了。
顾辞衍嘴角的嘲讽还没来得及收，就那样半张着嘴。
顾若微脸色白得跟墙一样。
老太太也不哭了，不知所措地看着周围。
直播间弹幕停了大概两秒钟，然后像火山爆发一样涌了出来。
【养女？？？楚南栀是楚老的养女？？？】
【楚氏集团的大小姐？？？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