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兮月脚下踉跄，脸上血色唰地没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她一把攥住护士的袖子。
“我老公怎么了？怎么可能抢救，你们到底在干什么！”
护士早已累得满头大汗。
“这位女士，您冷静好吗！您为什么没提前告知病人身体情况？”
“他肺部严重感染，我们什么都还没做，病人就已经大出血了！”
沈兮月瞪大双眼。
“肺部感染？”
她猛地抬头。
“是因为火灾？”
一瞬间，她脑子嗡地一声。
“求求你们，一定要保证人没事。”
这时，手术室大门再次被拉开，主刀医生摘下口罩叹了口气。
“抱歉，我们已经尽力了。”
身后，我妈捂着胸口，倒吸一口凉气靠在墙壁上。
“不，不可能！”
没一会，“我”全身盖满了白布，被推了出来。
沈兮月盯着白布，整个人僵在原地，半天没有动弹。
我妈哭着扑了上来。
“我的儿啊！你怎么忍心丢下我和你爸！”
她看着护士，哭得涕泗横流。
医生把检查报告递给沈兮月。
“沈小姐，您知不知道病人肺部感染相当严重！为什么这种情况不提前告知？”
沈兮月迷茫的愣在原地。
“不，我不知道，不是说他没什么事吗？”
她看向医生。
“我们之前在社区医院，说我老公没什么事，而且他也没觉得难受！”
医生推了推镜框，表情严肃。
“怎么可能没事！您把检查报告拿来，我让他们去问问怎么诊断的！”
沈兮月这才想起来，当时她接了个电话。
回来后，是念念跑过来告诉她，医生说没什么问题。
那个检查的护士，也确认说我的身体一切正常。
可她从头到尾，都没有翻过一次检查报告。
这时，念念上完厕所不知从哪儿跑出来，跑到了我的尸体旁。
她迷茫的眨了眨眼睛。
我妈眼眶通红，抓着念念的手。
“念念，这才是你的爸爸，他走了。”
“他是死了吗？”
念念很平静的问，我妈沉重地点了点头。
“来，念念，给你爸磕个头吧。”
可下一秒，念念竟然笑着鼓掌，嘈杂的笑声在安静的手术室外，显得格格不入。
“好耶！死得好，他终于死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