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尚御不知道他是如何走到门口的,张程让拍拍他的肩膀,“离子,他不是有意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陆尚御完全取下链条攥着银戒,“就是他真怪我也没什么。”
又是好一阵沉默,张程让从衣包掏出折好的纸张放进他手里,
“这是地下科研所的一切汇报,老大帮小队暂停了接下来的任务,但你也知道这不会太久。”
陆尚御回去后当天下午,莫治离借上厕所的由头避开张程让,悄无声息离开病房进入了联邦实验范围内。
“你再不开门,我就踹烂这扇门了。”
公寓内一墙之隔,扬汤诀又敲了两下门威胁道:“我说到做到。”
房间另一头依旧毫无动静,扬汤诀后撤两步大腿高高扬起,用他半丧尸的力道一脚在门上踹出深坑,门一下倒地。
房间内几件衣服凌乱散落在地,床铺上的被褥里隆起一个鼓包,扬汤诀大步走过去掀开被子拽起床上胡子拉碴的人,
陆尚御眼神混沌,扬汤诀微弯下腰掐住他的下巴逼迫他与自己对视。
再度相遇后,这是他第一次面对陆尚御不笑,冷冰冰的眼神里透露出曾经的样子。
“饭不吃,话不理,还学七八岁的小孩子锁门闹脾气,想和莫治之一起死我帮你。”
床上的木偶这时候才有了反应,剧烈挣扎起来,“你凭什么管我!”
扬汤诀稳稳保持牵制陆尚御的动作,贴上他的额头,
“陆尚御,安慰人的话我不会说,这个残酷的事实你早就认清楚了,今天不是他死明天就是你死,总要有人去牺牲,”
“就因为这点小伤痛得死去活来,你还是那个我认识的队长吗?!”
从小陆尚御就是个不爱哭的,他爹教育他男子汉大丈夫顶天立地,哭是最没用也是最废物的事情,他的自尊心也不允许他这么做。
莫治离离开时话一字一句戳到他心上。
他不是什么完美无缺的人,也会迷茫,也会怀疑是否就是他在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,把本该不属于别人承担的责任强加。
作为队长他也必须挑起重担走下去,
可说到底经历那么多,他也只有二十几岁,如果末世没有爆发,也不过是在联邦军队里不用拔苗成长的天之骄子。
扬汤诀的质问声,让他神经质的丢人掉了眼泪,
“你又没有切身经历失去过重要人的痛苦,扬汤诀你凭什么在这里趾高气扬的指责我!”陆尚御松开挣脱的手。
扬汤诀愣怔改手搂住他的脖子把人贴到脖颈处,“对不起,我是没有经历过,但我明白你不应该是这样的。”
这下已经弄脏了扬汤诀的衣服,陆尚御自暴自弃回搂住他的肩膀钻入他怀里,无声发泄。
泪水粘黏了他的睫毛,等了很久也没有干透,扬汤诀怕他揉伤眼睛想要放手,陆尚御揪着不肯。
扬汤诀懂他的心思,“我手酸到没法动了,一会抽筋了还怎么抱你。”
陆尚御抹手反手推开他,“谁要你抱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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