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到伦敦短短几个月,白初迎来破茧般的重生。
她走出长久的心理阴影,从交流都成问题到从容对接海外客户;从遇事畏缩到独立敲定千万级项目合作。
这一切,都离不开许辞的帮助。
隔着人群,她看向许辞,无声说了一句谢谢。
许辞迎上她的目光,眼底盛满温柔。
可伤病不会轻易痊愈。
多处伤口延误治疗持续恶化,许辞联系多名顶尖骨科专家,得到的结果都只能保守治疗,很难恢复如初。
长期治疗收效甚微,白初依旧难以正常拿起画笔。
当着许辞和同事,她装作坦然接受现实。
自己却在深夜常常坐在画架前反复尝试,手腕酸痛到发麻,纸上只剩下凌乱线条,她也不愿停下。
凌晨一点,白初手中画笔忽然被人抽走。
许辞眉头紧锁:“还不休息,看看现在几点了。”
白初下意识藏起颤抖的手,笑了笑:“我再待一会儿就回去。”
许辞把画笔放回笔筒,拉起她:“现在就走,我送你。”
十分钟后,许辞看着副驾上仍旧盯着设计稿的白初,轻轻俯身,伸手帮她拉下安全带。
耳廓不经意擦过她的唇角,一片皮肤骤然发烫。
许辞压下翻涌的心绪,坐回原位。
白初并未察觉他异样,不好意思地道了声谢。
雨水持续拍打车窗,车内氛围温暖平和。
这时白初拿出一张银行卡放在中控台。
“这个给你。”
许辞微微一怔:“什么?”
“这是我半年攒下的二十万。”白初神情认真,“你帮了我太多,没有你,就没有现在的我。”
“钱不算多,算是我的心意,你一定要收下。往后如果你有需要,我也会尽全力帮忙。”
白初有些局促。
她清楚二十万远远不足以偿还恩情。
除却工作机会,那些不计回报的陪伴和照料,千金难换。
她只能拼命工作,为工作室创造收益,尽力减轻他的负担。
许辞脸上笑意淡去:“我不要。”
“为什么?”白初急切追问追问:“你想要什么?只要我力所能及,我都可以做。许辞,你说清楚。”
“我不想我们分得这么清楚。”许辞停顿片刻,索性坦诚心意,“我不希望在你心里,我只是一个可以划清界限、随时疏远的朋友。”
“白初,我想要的是你。我想和你在一起,想成为你能够依靠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