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章
陆沉渊这是想赶她走，想把她赶出江州，眼不见为净。
“陆沉渊这是要赶我走？就这么不想看见我？”
她声音很轻，像在问自己，又像在问张启明，语气里带着点自嘲。
“不是赶你走，是为你好，换个环境重新开始。”
张启明往前挪了挪椅子，咖啡杯碰在碟子上发出细微的响声，动作带着点刻意。
“总裁觉得……换个环境对您更好。这里总有些闲言碎语，他看着也难受。”
苏晚晴没接那个信封，甚至没多看一眼，直接把它推了回去。
她把它推了回去，纸袋在桌面上滑过一道短短的痕迹，又回到了张启明面前。
“我不需要，你拿回去吧，替我还给陆总。”
她站起来，椅腿刮擦地板发出刺耳的声音，动作干脆利落。
“告诉他，我饿不死，不用他假好心。这江州，我待定了，我不会走的。”
张启明还想说什么，她已经转身出了咖啡厅的门，没给他再说下去的机会。
正午的阳光白花花地泼下来，刺得人睁不开眼，晒得人皮肤发烫。
苏晚晴在门口站了几秒，抬手挡了挡光，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，背影坚定。
回到家，她把笔记本电脑搬到饭桌上，开始规划接下来的路。
全职工作暂时找不到，那就接零散的私活，靠自己的手艺吃饭，总不会饿死。
设计图、海报、简单的设计……什么她都接，钱多钱少没关系，有活干就行。
她在几个兼职网站挂了自己的作品，报价压得比市场价低很多，只求能接到单。
头两天，私信框安静得像没联网，一条消息都没有，让她有些灰心。
第三天，终于有个小公司来问价，说是要做一套简单的宣传物料。
对方把预算砍到几乎没利润，低得离谱，摆明了是欺负她没名气。
苏晚晴盯着那行数字看了很久，最终还是敲了个“好”字发过去。
有活干总比没活干强，蚊子再小也是肉，先攒点客户再说。
母亲从厨房探出头，手里还拿着没择完的菜，看见她对着电脑笑，连忙问她。
“有活儿了？是不是接到单子了？”
“嗯，一个小单子，不多，但是够买两天菜的。”
“那就好，那就好，慢慢来，总会好起来的。”
母亲没多问，转身回去继续忙活，脚步都轻快了不少，像是放下了心。
过了一会儿，她端了杯温水放在苏晚晴手边，还放了一碟洗好的水果。
“别太累，身体要紧，累了就歇会儿，别熬坏了身子。”
苏晚晴点点头，眼睛没离开屏幕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。
母亲自己也找了点事做——帮邻居缝补衣服，钉扣子，改裤脚，能挣一点是一点。
活儿琐碎，挣不了几个钱，都是几块几块的零钱，攒很久也攒不了多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