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“来了就知道了。”
当我赶到时,看到周予安搂着温雅站在门口,她的眼泪浸湿了他的衬衫前襟。
我的脚步突然变得沉重,仿佛有千斤巨石压在胸口。
“怎么了?”我艰难开口。
周予安抬眸,眼神冰冷。
“雅雅的父亲肾衰竭,需要活体移植。”
我浑身一颤:“所以?”
“配型结果显示,我的最合适。”他说的轻描淡写。
“你疯了吗?”
我声音发抖,“肝脏移植风险那么大,你...”
“叫你来不是征求你的同意的。”
他冷声打断:“手术需要亲属签字,爸妈肯定不同意,你是我法律上的妻子,所以你来签。”
妻子。
这两个字像刀子一样扎进心里。
原来他还知道,我是他妻子。
可是在他心里,他的家人早就是温雅和她的家人了。
我死死咬住嘴唇,直到尝到血腥味。
“好。”
我听见自己说,“我签。”
护士递来同意书时,我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笔。
签下的每一个笔画,都像是亲手剜下自己的一块肉。
周予安松开温雅,转身走向手术室。
在门即将关上的刹那,我终于喊出声:“周予安!”
他回头,眉头微蹙。
我张了张嘴,最终只说出一句:“...平安回来。”
他的眼神闪烁了一下,却什么也没说,转身消失在门后。
当手术等亮起的瞬间,我的眼泪终于决堤。
这时我才真的明白,原来温雅对于周予安而言,从来不仅仅是白月光。
而是比他生命更重要的存在。
3
手术室的红光刺眼的亮着,鼻尖充斥着消毒水的气味。
良久,温雅哑着嗓子开了口。
“我真的没想到,分开了这么多年,予安仍然愿意救我爸爸。”
她顿了顿,像是陷入了回忆。
“你知道吗?上个月,我发高烧,打电话给他,他二话不说就从你的生日宴上离开了...”
我的呼吸一滞,指节捏得发白。
我记得那天,周予安接了个电话后,匆匆离开,只说有急事。
后来他回来时,身上粘着淡淡的药味,他随口解释是顺路去了趟医院拿胃药。
原来,他是去陪她了。
温雅继续说着,眼泪无声滑落:
“还有上周,我和同事吵架,心情不好,发了一条仅他可见的朋友圈...他凌晨三点开车来我楼下,给我带了一盒巧克力,是我高中最爱吃的那款。”
我的胸口像是被重锤击中。
那天周予安回来时,衣领上粘着雨水的湿气,我随口问了一句,对方只是笑笑,说半夜突然想吃夜宵,出去转了一圈。
原来,他的夜宵,是去哄另一个人。
“我回来的这半年...”
温雅的声音哽咽,“以为他早就把我忘了,所以一直躲着他,可他的消息从未断过,哪怕我从不回复,他也会每天发一句‘晚安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