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祈安彻底垮了。
公司被查。
项目停摆。
合作方索赔。
沈家老宅门口天天有人扔烂菜叶。
婆婆哭着找记者卖惨，说自己也是被儿子骗了。
可视频很快被扒出。
她坐在按摩椅上骂我：
“生不出儿子，活该被甩。”
网友把她骂到关评论。
许曼宁也没好下场。
她想带沈嘉佑出国，被限制出境。
机场大厅里，她和沈祈安撕得像仇人。
新闻视频里，沈祈安抓着她问：
“嘉佑到底是谁的孩子？”
许曼宁披头散发地笑。
“是谁的重要吗？”
“反正不是你的！”
沈嘉佑站在一旁，满脸嫌恶。
“你别缠着我妈。”
沈祈安怔怔看他。
“嘉佑，我养了你十二年。”
沈嘉佑冷笑。
“你现在没钱了，我凭什么叫你爸？”
这句话一出，沈祈安整个人像被抽空。
我关掉新闻。
星澜正在旁边写入学材料。
她看了一眼屏幕，平静地说：
“妈妈，别看了。”
“脏眼睛。”
我笑了笑。
“好。”
几天后，墓园管理员给我打来电话。
“林女士，有个姓沈的男人在墓前跪了一天。”
“雨下这么大，他不肯走。”
我沉默几秒。
“那是他的墓。”
“他喜欢跪，就让他跪吧。”
管理员没再说话。
晚上，沈祈安给我发来照片。
照片里，他跪在自己的墓碑前，浑身湿透。
墓碑上刻着：
沈祈安之墓。
那是我当年省吃俭用买下来的。
星澜还亲手在碑前放过糖。
她说：
“爸爸在地下会苦，吃颗糖就好了。”
沈祈安发来很多消息。
【晚棠，我去了墓园。】
【管理员说，星澜每年都来。】
【她给我带过满分卷子，生日蛋糕，还有录取通知书复印件。】
【我错得太离谱了。】
【我不是人。】
最后一条是：
【死掉的不是我，是那个爱我的你。】
我看完，删除。
星澜问我：
“是他吗？”
我把手机放下。
“不是重要的人。”
她点点头，继续写材料。
窗外雨很大。
可屋里灯很亮。
我忽然觉得，我们终于从那座假坟里爬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