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齐刷刷地转过头去。
雪坡顶上，十几只灰狼一字排开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台地。
领头的是一只浑身雪白的巨狼，左眼眶有一道狰狞的疤。
省厅的干部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，记者的脸都白了。
“别怕。”
我往前走了一步，对着那只独眼狼王低低吹了声口哨。
狼王从雪坡上一跃而下，踩着积雪走到我面前，低下头，把前腿弯下去。
它身后的十几只狼齐刷刷地蹲坐下来，一动不动地盯着考察团的人。
“它有主人，就不会伤人。”
秦老爷子拄着拐杖，盯着狼王看了好一会儿，忽然笑了。
“好小子。”
考察团下山的时候，太阳已经偏西了。
到了山脚，省厅的老李握着我的手不肯松。
“张小哥，你这个项目我是认定了的。回去我就打报告，最多一个月，省里的扶持资金就能批下来。你这边有什么困难随时跟我说，能解决的我都给你解决。”
秦老爷子在旁边咳嗽了一声。
“老李，扶持资金是一方面，税收优惠也得一起申请。这孩子白手起家不容易，你们省厅别光画大饼，得拿出实打实的政策来。”
“一定一定！”
送走考察团，天已经快黑了。
我骑着三轮车回到县城，远远就看见店门口的灯还亮着，橘黄色的光从玻璃门里透出来，暖融融的。
刘小禾站在门口等我，看见我的车拐进巷子，小跑着迎上来。
“怎么回来这么晚？饭都热了两回了。”
“考察团的人话多，耽搁了。”
我停好车，拉着她的手往店里走。
她的手凉凉的，一看就是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。
桌上摆了三个菜，红烧排骨、炒青菜、一碗鸡蛋汤。
我坐下吃饭，她就坐在对面托着腮看我，嘴角带着笑。
“今天店里忙不忙？”
“还行，卖了三千多的货。”
她顿了一下，像是想起什么。
“对了，今天下午我姐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