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几只灰狼从林子里钻了出来。
打头的那只浑身雪白，左眼眶有个狰狞的疤。
刘小禾下意识攥紧了我的衣角。
我拍了拍她的手。
“别怕。”
我把她往前带了半步。
“这是我媳妇儿，叫刘小禾。”
“小禾，这是狼王。从今天起，它认得你的味儿了。”
狼王走过来，在她脚边绕了一圈，上下打量了她一遍。
“主人，你这媳妇儿身上没有一点血腥之气，是个善良的人类。”
它鼻子里喷出一股白气，然后低下头，把前腿弯下去。
那是个臣服的姿势，刘小禾瞪大了眼睛。
“它……它是不是在给我行礼？”
“是。”
狼王站起来，转身往松林深处走去。
走了几步，回头看我。
“跟我走，前面那片雪地有好东西。”
我拉起刘小禾的手。
“它找到东西了。”
跟着狼王穿过松林，翻过一面陡坡，我们在山背阴处的崖壁底下发现了一整片灵芝。
足有二十几株，最大的那株快赶上我巴掌大了，伞面上覆着一层薄薄的霜，在雪光底下泛着深褐色的油光。
“这是……”
刘小禾张着嘴说不出话。
“野灵芝。这么大个头，镇上药铺能卖到八百块一株。”
我蹲下来，掏出猎刀小心地割下第一株。
“以前爷爷带我在这座山上转了十几年，拢共也没见过超过五株这么大的。现在有狼王带着我们找……以后这整座山，都是咱们的。”
刘小禾在我身边蹲下来，学着我用猎刀小心翼翼地割灵芝。
她手冻得通红，但嘴边的笑怎么都收不住。
“张野哥。”
“嗯？”
“昨天我爹娘和我姐还在说你要穷一辈子。”
她把割下来的灵芝举到我面前，伞面上的霜在日光下闪了闪。
“你说他们要是看见这个，会不会气死？”
我也笑了，牵着她的手往镇上走。
“他们生不生气我不知道，但是咱们马上就要发财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