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妈递给我一个勺子。
我看到,她脸上有点愧疚。
并不是真的在笑。
只是出于一种抱歉、礼貌式的笑。
一个恐怖的想法在脑子里蔓延开。
我慌乱地打翻了那碗番薯粥。
在妈妈心里,我到底算什么。
宠物?还是笨拙的亲女儿?
亦或是一个,寄养在她家里的,不争气不着调一无是处的,别人的孩子。
愕然发现这个念头。
我慌张极了。
不敢再去看妈妈笑里的疏离。
感觉自己像一只在天上飘的风筝。
一根要断不断的线吊着。
风吹呀吹呀。
马上就要吹走,回不来了。
没顾上妈妈的惊讶。
心里一阵后怕,我兀自逃回了房间。
锁上门,躺在床上。
把自己裹进被子里,紧紧地。
好像这样,那种被抛弃、虚无缥缈的感觉就会轻一点。
门口,传来妈妈有些恼火地敲门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