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直忙到半夜，我才得以休息。
肚子饿得发疼，我走进厨房想找点东西吃，妈妈端着碗走进来。
“快吃，别浪费。”
我低头看去，碗里装着客人吃剩的米饭，上面堆满白花花的肥肉。
我胃里一阵痉挛。
我从小就不吃肥肉，一吃就吐。
八岁那年，我把碗里的肥肉挑出来放到桌上。
爸爸当场摔筷子，掰开我的嘴，逼我把肥肉重新吃下去。
“在我的家，不允许有这种臭毛病。！”
我强忍着恶心，囫囵吞下去。
妈妈站在一旁，嫌弃开口。
“慢点吃，像个饿死鬼投胎，让外人看见，还以为家里虐待你。”
我咽下最后一口肥肉，强压着反胃，回到房间。
刚要关门，姜玥就凑了过来。
“姐姐，爸妈和哥哥们都送我升学礼物了，你也给我准备了吧？”
反正再过两天就走，我也懒得装：
“没有。”
姜玥愣了一下，随即又笑起来。
“我不信，姐姐肯定是在故意逗我，对不对？”
话音刚落，她侧身挤进房间，翻箱倒柜的寻找。
“别找了。”我冷声道，“我没给你准备礼物。”
姜玥站在那里，捂着脸哭出声。
哭声很快引来全家人。
妈妈不分青红皂白地责骂我：
“姜小鱼，你怎么又欺负玥玥？”
我平静解释。
“我没有，她自己莫名其妙的哭。”
二哥沉下脸：
“你没欺负她，她怎么会哭？玥玥性子这么好，难道还会故意冤枉你？”
三哥心疼地替姜玥擦去眼泪。
“多大的人了，成天跟妹妹斤斤计较。”
只要姜玥一哭，就一定是我的错。
姜玥抽噎着摇头。
“姐姐没有欺负我。”
“只是你们都送了我升学礼物，我以为姐姐也准备了。”
几人的表情顿时有些尴尬。
可很快，爸爸板起脸。
“你做姐姐的，打算给玥玥送什么升学礼物？”
我忽然笑了。
“爸，我也考上大学，我的升学礼物呢？”
妈妈冷笑出声。
“你一个破大专也配要礼物？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，才生下你这个讨债鬼！”
大哥不耐烦挥挥手。
“行了姜小鱼，赶紧把礼物拿出来。”
我平静地看着他们。
“没有礼物。”
这是我第一次拒绝家里的要求，妈妈听见火气更旺了。
“姜小鱼，你长大翅膀硬了。”
“既然这么有骨气，以后的费用就自己想办法，家里一分钱都不会给你！”
姜玥哭着劝道：
“妈，你别生气，我不要姐姐的礼物就是了。”
她越是这样说，三个哥哥越心疼。
他们簇拥着姜玥离开，临走前还不忘警告我，让我好好反省。
我蹲下身，把被姜玥翻乱的东西重新收好。
手机亮起，屏幕上，是清北发来的录取通知。
我盯着那行字，忽然有些好奇。
他们要是知道，自己口中丢人现眼的大专生，
其实是今年高考状元，会是什么样的表情？